旅途

Com——作为首个离开后室频道的人,他毫无疑问地成为了这段时间最受关注的人之一。在那段时间里,人们工作时的谈话,饭前的讨论和无聊的自言自语中都有着他的影子。他很清楚,就在几个月前,他还沉寂在所有队友意外去世的悲痛之中。而使着变化的一切,都与一场近乎疯狂的计划有关。那场逃离后室频道的……惊天计划。


-第一章:启程-

第1次“卫星计划”商讨会议视频记录

时间:2025年11月7日
地点:B.P.O.总部会面室


-[记录开始]-



B.P.O.执行者α:贵组织这次突然要求与我访谈,是有什么事情吗?

E.P.B.专员:是的先生,请先过目这份文件。

(执行者α接过文件,仔细地阅读起来。读着读着,他皱起了眉头。)

B.P.O.执行者α:验证逃离后室频道的可行性……用飞船?

E.P.B.专员:没错,我们知道贵组织的最终目的是带领全体人类回到前厅,而这就是我们最新提出的计划。我们把它称之为“卫星计划”。

B.P.O.执行者α:那你们为什么只找我们B.P.O.?这种长期探索计划应该是多组织合作吧?

E.P.B.专员:我们也找了其它组织,但是我们找您只有一个请求……我们希望您可以为我们提供一名志愿者。

B.P.O.执行者α:人?这种长期计划机器人都不一定撑得住,你让人去当志愿者,不会是想让他上飞船,然后去验证你的那个“卫星计划”是否可行吧!

E.P.B.专员:没错……但这并非不可能。我们E.P.B.在之前就与E.B.A.联合研制了一套休眠系统,人在休眠舱内休眠时,新陈代谢会大大减缓,这些内容也在文件后面提到了,您可以先看看。

(执行者α看看了文件后面。)

B.P.O.执行者α:我们组织里确实有很多出名的探险者。但我先说好……这个任务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,都太难接受了。哪怕我们B.P.O.这么多人,也可能找不出一个有意向的志愿者。

E.P.B.专员:这点我们这边也考虑到了,如果贵组织实在不可以的话,我们也会另寻他法。

B.P.O.执行者α:哎……

E.P.B.专员:那我先告辞了,执行者α先生。

-[记录结束]-


次日早晨 在Channel 11的大街上


熙熙攘攘的人群里,有着一位把帽檐压得很低,一直低着头走路的男子,那便是Com。自从那次意外事件发生之后,Com外出就一直保持这种样子,不知情的人可能认为他是在耍帅。但他的一些熟人,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,那场令他的所有队员都死亡的意外,发生得太过突然。以至于他现在都没有忘记——当逃出生天的他听到全部队员牺牲的消息时,自己的内心里涌起得那种难以描述出来的感觉。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如何是好,都不知道怎么像别人解释这件事。也因为这个,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关心身边的事了。

但今天不一样,他的注意力不知为何地被旁边吵吵嚷嚷的说话声吸引过去。他少有的抬起头,看到一则公告,大概地看了几眼。是一份招人简章,但和平时的不同,简章里面没有提到具体要求,只让有意向的人去面谈。他想了想,自己已经10多天没有去过B.P.O.那边了,自己也应该回去一趟,给大家报个平安。顺便报名参加一下这个招人活动,也算是为自己的组织多出份力了。

换揣着这样的心情,Com走进了令他感到熟悉的办公室,简单地和他的同事们聊了几句。他一边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东西,一边听着同事们安慰他的话。很快,他便准备好的简历,前往指定的报告厅了。尽管面试审核尚未开始,报告厅旁的长椅上已经坐满了人。不用想,这些都是慕名前来参与面试的人。他走到走廊的角落里靠着墙,看看手表,等待着面试的开始。

随着广播开始叫号,第一个人怀揣着自信的步伐走入报告厅,他对那个人有点印象,似乎也是位比较出名的探险者。但没过一会,几乎是怒骂的声音从报告厅里传来,持续了好几分钟,那人才用力地拉开门,又狠狠地把门惯上,怒气冲冲地离开了。见到这一幕,大家面面相觑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有的人选择退缩,便悄悄地溜了出去;有些人选择继续等待,又坐回了座位上;还有些人在犹豫,不知应该跟随哪一批人。

Com也感到有些疑惑,但他还是决定继续等一下,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。接下来,广播继续叫号,已经离开的人就直接跳过。出来的人有的和第一个人一样破口大骂;有的脸色阴沉,仿佛有什么难以及齿的话要说;有的出来之后面无表情,只是望了望仍在等待的人群,叹了口气后便离开了。

终于,轮到Com了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他震惊了,面试官不是别人,竟然是执行者α。还没等他叫出声,执行者α便做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,他这才把吐到嘴边的“啊”给吞了回去。执行者α又接着示意他坐在面前的椅子上,待到他坐好之后,执行者α才面色有些凝重地递给他一份文件。他接过文件,小心翼翼地翻开,看了起来。但他看着看着,手就开始发抖,额头也渗下了几滴汗珠。


Com:所以说……这个所谓的志愿者,实际上是有去无回的吗?

(执行者α的双手攥得很紧,眼睛甚至不敢直视Com。)

执行者α:确实如此,但……

(Com的心情极为复杂,他不是气愤,也不是后悔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执行者α,只能继续看下去。)

Com:我想……

执行者α:所以,你有意向承担这份志愿者……的工作吗?

(执行者α绝对是个优秀的领导者,但哪个正常人可以拿着一份合同,来问别人愿不愿意用自己的生命,去为一项很可能失败的任务铺路?他自己都不一定愿意,更何况是遭受过巨大打击的Com呢?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刻简直蠢极了,才能说出这么弱智的话。)

Com:我……

(Com的内心犹豫极了,他本想直接拒绝,他也应该这么做。但他现在犹豫了,他开始冷静地考虑这件事,这是多么令人难以理解的一件事?他到死都没有想明白,但他现在确确实实地在思考。他知道,他是自幼便是一个孤儿,也没有什么老婆孩子,他唯一的朋友就是他的同事们,他可以说是最适合这个计划的一批人。他和执行者α一样,内心无比的挣扎,都不知该说些什么。但最终……他还是开了口。)

Com:我……我愿意。

执行者α:什么!?

(Com从来没有在执行者α的脸上看到如此大的情绪波动。此时,执行者α说话的语气里不只有震惊,还有一丝感激和担忧。)

执行者α:你真的愿意,参加这个计划,你……应该仔细看完全部文件了吧!

Com:是的,我……确定。

(Com和执行者α一样,都感觉自己要疯了。自己递给对方的生死契约,就这样被对方“照单签收”了。执行者α感觉这件报告厅里没有一个正常人,只有两个疯子,在这里进行所谓的“生死交易”。)

执行者α:如果你愿意成为本次计划的……志愿者,就请在文件末尾签上字吧。

(Com拿起笔,在文件结尾无比谨慎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这支笔在他的手中似乎有千斤重,以至于他写下自己名字时,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迹,几乎要把那张纸戳穿。艰难地写下三个字母之后,他把笔放下,将文件递了回去。完成着熟悉的流程后,他怀着沉重的心情,打开了报告厅的大门。望了望仍在排队等待的人,没说什么,便匆匆离去了。)



2035年11月29日上午 在Channel 11的B.P.O.总部里


自从那次面试之后,Com就重新换了一份工作,他每天只需要在看着电脑屏幕里实时更新的频道扫描图,标记哪里的数据异常。他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频道,想象着在那片后室频道之外的空间,想象着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回到前厅,回到自己那温暖的小屋里,想象着他不在的那个世界,想象着……

直到电脑“滴滴”的提示声将他拉回现实。在探索者早期培训时,导员也告诉过他们,在后室频道方圆10光年的范围内,没有出现任何物质反应……

那自己的这场旅途真的有意义吗?这是他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的问题。如果E.P.B.的推论是错的呢?如果飞船出现故障了呢?如果自己在途中不幸遇难了呢?如果……如果连前厅都是一场骗局呢?失败的可能有无数种,而成功的机会只有一次。洪水之中,桥梁的基石,往往最难架起。
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Channel 69上的卫星逐渐扩展出一个发射平台,这一幕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,在众人的注视下,“卫星计划”的面目也逐渐浮出水面。大家都在互相猜测着谁才是这个“不要命”的人,一时之间,谣言四起,但随着项目公布得进一步推进,大家猜测的人的类型也越来越接近、越来越统一。

有一天,Com如往常一样去上班。他看起来表明镇定自若,但实际上内心已经因为即将到来的“卫星计划”而忐忑不安,之前说说还是小事,但现在计划真的开始实施了,却是最紧张的时候。

突然,一只手从路旁的小巷里伸了出来,一把把Com拽了进去。他被吓了一跳,甚至都想好了该怎么求饶给钱跑路。再定睛一看,才发现是自己的好朋友——Kin。他这才松了一口气,稳住着脚步……


Com:原来是你啊,我刚刚还以为我要被绑架了呢。

Kin:嘘,你小声点,我问你个事。

Com:什么?

Kin:那个……关于“卫星计划”的。

(Com心里一紧,仿佛已经知道了Kin要问的内容。)

Kin:那个参与者……是你吗?

(两人对视着,沉默让空气都冷了几分,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,Kin才发话。)

Kin:不是吧?

Com:不……是!

(这句话把Com自己也搞懵了,究竟是什么意思?是还是不是?但是已经不用解释了,Kin的脸已经变得煞白。)

Kin:你就没有什么可寄托的了吗?一定要去参加那个送死的“卫星计划”,难道你没有妻子、孩……

(后面的话被Kin硬生生憋了回去,基本上他的朋友都知道,他上无老下无小。这一时之间倒让他不知道怎么说了才好了。)

Com:你又不是不知道。

Kin:行行行我知道,但这不是你和B.P.O.那群人一起发疯的理由啊,他们疯了让人去送死,你就顺着他们送你自己的命是吧!你虽然从小就比较孤单,但你现在不是有不少同事和朋友吗?何必要把自己的命搭在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计划上?

Com:因为那时我还没有什么朋……

Kin:哎你别说什么了,这个事情我必须给你推掉。他们B.P.O.那群人发疯让他们自己上天去,我不能让你上去。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让你答应的,我现在都要给你把这事推了!

(在去总部的路上,Kin不停地骂着B.P.O.和执行者团队。Com很了解Kin的性格,他很少会对什么人破口大骂,但今天不一样,他真的被激怒了。把Com送到公司后,他便直直地向高层办公室走去了。)

Kin:他妈的执行者α你给我滚出来!

(执行者团队的办公室里基本上由执行者α常驻。他和部门主管Kin交集了很多年,这是他头一回见Kin用踹门的方式走进办公室。那些话以前从来没在他的嘴里冒出来过,但今天不一样,看Kin这副样子,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小。)

执行者α:咳咳咳咳,Kin主管,出什么事了吗?

Kin:你还好意思说,Com的事你不知道?

(执行者α怎么可能不知道,那份协议是他亲手递给Com让他签字的。Kin主管向来关注员工,今天从Com那里打听到了这件事,也显得没这么奇怪了。)

执行者α:你说“卫星计划”啊。那个是Com签字确认参与的。

Kin:你还好意思说,说吧。你是怎么让他签下这个文件的!

执行者α:我真没暗示他,他说他要签字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。但那场面试里也只有他一个人签了字,按照E.P.B.那边的要求就只能选他了。

Kin:靠,怎么还有E.P.B.的事。

(执行者α嘴上解释着,又从档案室里拿出来那份文件和面试视频,给Kin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。Kin看完后,还想骂上执行者α几句,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。)

Kin:算了,两个疯子组在一起才能干出这种离谱的事。你整你的离谱计划,他整他的送命行动,也算两全其美了。

(Kin走出办公室,狠狠地惯了一下门,然后便离开了。)



2038年2月19日上午 在Channel 11的城市中心广场


B.P.O.在Channel 11的中心广场举办了欢送“英雄”启程的仪式,最起码他们自己是这么说的。不过从众人的目光中可能看出来,这个所谓的“英雄”更像是一个疯子。此时,“卫星计划”的全貌已被公布,无人不惊叹于它的疯狂,但执行这个计划的人,大家却一致地认为:他绝对是一个疯子。在后室频道这种世界里,命是最重要的东西,没有人会质疑这句话。因此大家的视线都聚焦在舞台上,想看看这个疯狂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,能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。于是,就在这样的场景下,Com缓缓走上了舞台。

大家的眼神呆呆的。所谓的疯子,竟然如此正常,衣装整齐、头发也打了点发胶,眼神平静,和普通的B.P.O.员工没什么区别。这就是那个送死的人,大家面面相觑,没有喝彩,也没有质疑和嘲讽。

偷偷从B.P.O.总部里溜出来的一些员工认出了Com。他们在人群里大喊着他的名字,一时之间,全场都知道了这个疯子的名字——Com。主持人拿着演讲稿,一字一句地念着,而Com却显得有点不知所措。他不敢与台下的群众对视,只能傻呆呆地望向远方,看着无数高楼在城市中林立,但他看不到远方,只能左看看右看看地听着主持人的致辞,然后在群众稀稀拉拉不成样子的掌声中下台。

Com现在已经不用继续上班了,已经有其他人来继续代替他盯着那一张张频道扫描图,标记着哪里有异常的工作。不用工作了,Com便天天出去游山玩水,但他必须戴上口罩,以防被那些人认出来他是Com。他走在各个节目里,希望体验到那些古代诗句里写的悠然自得、高洁自好。但不知为何,这些一样都没感受到,反而倒是有了几分凄凉悲惨、哀叹命运的悲伤感。随着离“卫星计划”飞船发射的日期越来越近,他也来到了旅途的'最后一站——Channel 69

至于为什么终点是Channel 69,抬头看看天便知道了。随着“卫星计划”的准备逐渐完善,一座从地面通往“卫星”的发射通道也修建起来,卫星上也多出了一小片发射平台。那里,就存放着Com要乘坐的那艘飞船——旅行者号。

西方太阳的余晖渐渐暗下,发射台上的灯光依次亮起,隐约还能看到上面有人在忙碌着。天空中的卫星也闪起了绿三色的灯光,也使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有了些许活力。卫星的光辉似乎一直照耀在这片平原上,尽管它近来才被人们重新发现。

天空上没有任何除卫星之外的光电,似乎印证了后室频道之外的无尽荒凉与寂静。他思考着自己的前路将会通往何处,直到有个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。


Com:Kin!是你?

Kin:Com……我有些话,想要和你说。

(Kin和Com就近找了个观星台,一起坐了下来。)

Kin:你最近就要走了,对吧……

Com:是啊,要启程了。

Kin:你害怕吗?

Com:怕。

Kin:那你为什么要去?

Com:那么,你想家吗?

Kin:我想。

Com:那我就去找回家的路。

Kin:可根本没有路。

Com:那便踏上路途,自己去走。

Kin:可……

Com:Kin,你知道那个关于“卫星”的童话故事吗?

Kin:就是那个……关于人对星星许愿的故事吧,当然听过1

Com:我也怕过,但真的要出发了,反倒不怕了。

(Kin没说什么,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瓶饮料,递给Com。)

Kin:给你,这个是特殊处理的饮料,你要是想我了,就打开它喝了。

(Com顺手接过饮料,塞到自己的口袋里。)

Com:谢谢了。

Kin:你可别把我忘了就行,哈哈。

(Kin和Com又闲聊了一会,望了望手表,才发觉时间不早了。)

Com:时间不早了啊……

Kin:Com,你真的可以记住我们吗?

Com:也许吧,如果有一天我在外漂泊,忘记了自己的出身、自己的故乡,我也会静静地在虚空中等待死亡。

Kin:那你别把我忘了,记得喝我的那瓶饮料啊!

Com:行行行,我会记得喝的……

(Com与Kin告别了,这已经是他们最后一次可以如此轻松的交流,说如此轻松的话……)



2038年3月11日 在火箭发射台上


发射塔固定着火箭,金属外壳被虚假的阳光照得晃眼。穿着沉重宇航服的Com,在升降台缓缓运行时发出的噪音中一步步地接受检查,测试设备。宇航服靴子在铁制地板上行走时不断发出“咚咚”的敲击声,仿佛钟表的滴答声一般,印证着时间的流逝。

距离发射时间越来越近,Com便走进了火箭发射舱。内部的空间很狭小,倒也没有什么问题。火箭只是前往“卫星”投射点的载具,只要能载人就行了。因此为了节约材料和资源,发射舱也做得很小,一个人进去几乎就可以把里面塞满了。


指挥中心:舱门已锁定,距离发射仅剩1分钟,各项参数正常。

(最后30秒倒计时开始)
20

10

5

4

3

2

1

0

(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,Com随着火箭一同飞上了天空。此时,他正忍受着将近12G的巨大过载……)

(不久,飞船在自动驾驶的操控下驶入了
对接轨道。Com也逐渐清醒了过来。)

指挥中心:Com,情况如何?

Com:目前一切良好,无异常。

指挥中心:一小时后,你的飞船将与“卫星”发射台对接,为出发做好最后的准备。

Com:收到,正在调整飞船控制系统。

(一个小时后,飞船成功与发射台对接。)


与在地面上不同。在这里,迎接他的没有鲜花与话筒,只有几位持枪的士兵和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来接应他。根据E.P.B.提出的计划,Com要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时间里,对乘坐的飞船“旅行者”的各项操作程序了如指掌。但为了延长“旅行者”的使用寿命,几乎所有的系统都使用了维修更加容易的非电控系统。除了最基本的矫正飞行辅助之外,大部分的操纵都需要人为干预。同时,为了加强航天器的理论航行距离,动力和能源系统也经历了一波彻底的“大洗牌”。正因如此,学习它的操作和从头开始学几乎没什么区别了。

最后一次,Com终于在计划正式开始实施的前一天坐进了那艘名为“旅行者”的飞船里。飞船从外面看起来很大,但走进去就会发现供人居住的舱室并没有多大,往角落里深入,便能看到通往飞船各个部分的狭小通道。为了保证设备不受损坏,有些区域通常都是和生活舱隔离开的,比如能源舱和冷却舱。但是,飞船主体并不是最大的部分。把视角拉远,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通信探测装置与飞船连接着。上面的精密天线可以接受无比微弱的信号,并且可以让信息以近乎“超光速”的速度传播。而从天线上另外延伸出来的三根探测线,也可以探测极为细微的未知信号传播,让驾驶员第一时间了解情况。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装置,就是飞船两侧安装的粒子接受板。在最低耗能或者核能电池完全耗尽的前提下,这些粒子接受板提供的能源正好可以为飞船的维生和通信系统供电。在极端情况下,这些设备便是驾驶员最后的生命防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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